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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公书副在京师说

司马迁

“太史公”司马迁的《史记》最初没有书名,司马迁将书稿给东方朔看,东方朔佩服不已,将其命名为《太史公书》,大约在东汉时期,《史记》终成此书专名。司马迁完成《史记》后,知道该书不被当世所容,故将正本存之名山,将副本置于京师,以期流传后世。《史记》“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被公认为是中国史书的典范,鲁迅曾誉之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


太史公为书百三十篇成,褒汉氏盛德,赫然跻于姬室;次及功臣贤士大夫,靡不载。《自序》云:“藏之名山,传之其人,副在京师。”


问:何以副在京师也?恩本朝也。恩本朝,则曷为副在京师?曰:求唐、虞者,必于蒲阪、平阳,求周必于雍、岐,求成周必于河、洛。欲求汉者,亦必于关中矣,故副在京师。


太史公之先,官京师者数世矣。太史公生左冯翊,而长京师,诵古文于京师,仕则紬石室金鐀于京师。其两世所师友,唐都、黄子,田何、孔安国、壶遂之伦,尽京朝耆旧卿士。太史公家虽无剖符丹书之荣,其于京师也,根深而原远。而忘京师,则是不恩王父,不恩父,以不恩师友,是故副在京师。


京师既上系君父,又必有磐石之宗,知古今之献,羽翼天室,世世无极,故以所着书托焉。东西南北,望之叆然踞天半焉。昔者仲尼大圣,与左丘明、南宫敬叔观百四十国宝书于周,先是正考父得名颂于周。史聃主周藏室,仲尼问《礼》。名颂也,宝书也,礼也,其授受弗可以尽知;要之昔之人所以镇抚王室,留贶史氏,以增天府之重,则必可知也。曰:后之人必有如京师以观吾书者焉,则太史公之志也。


若夫高骞远引,抱道以逝,矢孤往于名山,含薄怼于卿士,身隐矣,安用文之?介之推之所笑,师瞽适河汉之所蹈,淮南宾客,所以望空山而招王孙者也,则太史公之所不为。


《自序》少梁更名夏《地理志》左冯翊夏阳注云:龙门在其北,故太史公是左冯翊夏昜县人也。刘知几《史通》作昜夏,误。自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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