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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山大bet九州下载 8:口腔医学院本科生 张焕卿

初夏的早上,昨夜的水汽悄悄攀上了树枝,倒缀在叶尖,借着那一抹熹微的晨光,便化作了一树的启明星。路上行人匆忙,生存的压力就那样明显地挂在脸上,而我们恰巧也是这行色匆匆的人潮里的一员,而今天我们所要奔赴的海岸,是 伟众 自闭症康复中心。
我们到的时候,正值第一节课下课,孩子们从轻掩的门缝中鱼贯而出,仿若未看到我们一样,从我们身边跑过,一时间我们仿佛成了海域中的孤岛,直愣愣站在那儿,不知道要做什么,任凭孩子们从我们身边汹涌而过。 噗 的一声,一个孩子撞在了我的腿上,兴许是跑的太快,小家伙被撞得踉跄了几步,就当我伸手想要拉他一把时,那孩子径直绕过我的手,几下就跑远了。仿若她撞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根不巧立在了路中间的柱子。
就在我们愣神的时候,虚掩的房门一下子被打开,这次出来的不是孩子,而是一位老师。一下子,我们好像在水里飘荡了许久的浮萍碰到了一枝可以依靠的树干,我们一股脑的拥到了老师的身边。在老师的带领下,我们走进教室,见到了我们这次要照顾的三位小朋友。
我们陪孩子们上的第一节课是手工课,说是手工,其实也就是把一张完整的彩纸撕成碎片,再粘在一个看不出是什么形状的图形上。或许是任务简单的超过了我们大脑所能处理的范围,一时间,一群成年人围着三个小家伙,帮着他们静静地 处理 着手中的材料,相对无言。似乎是为了打破这阵恼人的沉默,老师开口了, 你们不要看他们做的手工简单,这已经是他们能对外界做出的仅有的几项反应了 。
仅有的?对外界的反应? 我产生了一丝好奇。
老师看了看我,浅浅一笑,似乎也在好奇,我们一群医学生竟然连这个都不懂。 自闭症的孩子他们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说的话,看到的东西,只有他们自己能理解 ,老师解释道, 我们这些陌生人在他们眼里可能跟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没什么区别 。
桌子?椅子? 真的很难想象,一个活生生的人摆在眼前,我要怎么做才能忽略掉他,而我能想到的唯一的方法就只有闭上眼睛。但转念一想,刚才撞到我的那个孩子是不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完全意识不到我伸过去的那只手是想要帮他。
这完全做不到啊! 队伍里唯一的女生说道。
对啊,所以你很正常啊 ,老师狡黠的一笑,似是猜中了我们的想法。但经过这一番玩笑,我们也放下了隔阂,开始跟老师了解孩子们的日常生活和康复状况,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老师,您觉得这些孩子区别在哪里呢?
他们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想理这个世界而已。
那他将来怎么走进社会啊?
这要看你们啊,只要你们不歧视他们,遇见他们时,不嘲笑,不驻目,就静静地走过去,那他们不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吗?
老师,兴许这个问题我不该问,到现在为止,有孩子痊愈吗?
一阵沉默,一阵微弱的声音传进了我们的耳朵,声音虽小,却使人心头一震。
没有。
半个小时过去了,小家伙们的作品也完成了,在一个像是桃子的图形上,悉悉索索的落满了鲜亮的彩纸,虽说本也没定下多高的要求,但这样的作品拿给家长,我们也确实觉得有些难堪。然而是我们多虑了,当孩子们拿着作品走向父母的时候,我们发现每一个父母脸上都带上了惊喜的笑容,似乎他们孩子完成了一件非常优秀的事情,值得他们他们为之高兴上好一阵子。
这一幕我们看在眼里,多少觉得有些凄凉,我们没法知道也无法想象父母这一个笑容背后究竟对孩子的未来抱了多大的希望,但刚刚老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们面临的是一个既定的未来,尽管谁也没有告诉他们,尽管他们心里也都明白。
在第二节课的课间,我悄悄地对同行的伙伴说: 我当年也想自己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现在看看这些孩子,我突然觉得一个只有自己的世界真的好可怕。
同伴回答道: 不,那没有什么值得怕的,真正让我们觉得可怕的是人们异样的眼光,是社会的漠视。如果整个社会都能正确的接受这些孩子们,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也可以健康地成长。
当一天的活动结束的时候,我跟副队长商量了一下,我们决定在既有的策划上再加一个宣传活动,我们希望以此让更多的人能了解自闭症,能树立起正确的看法。同时也希望,那些孩子们,能在自己的世界里健康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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